我是玛蒂达,五月的玛蒂达。
不知道在五月第几个早晨,我开始在加勒比翻涌的海啸和巨浪里被迫成长,幸运的是有乔和赛娜在身旁。
我很喜欢赛娜,因为她长得很好看,不似这凡尘中的仙子,这点跟我一样,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成为了我的舵手,我记得那时候我只有两艘排桨船。
起初,我喜欢掠夺那些欧洲国家的小商船,这只勉强温饱。但我是有使命在身的,我必须要击败法芙娜,我与她有弑父之仇。
我知道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,安于现状了。
我们开始在加勒比打海盗,继续抢船,攒钱的同时强大自己并接近法芙娜(做主线任务)。
可,加勒比不是我一个人的;那里有无数的海盗和来往的商船,还有科里特斯……是的,我永远记得他的名字。
那天我在离开皇家港的时候,失手攻击了他,于是他成为了我击败法芙娜路上的第一座高山。
我在加勒比的战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惨烈,或许你曾见过被火焰吞噬的树枝,而我当时的处境比那更加煎熬。
科里特斯曾数次击沉我的船只,抢夺我从别人那抢夺来了货物,我努力过,我不断挣扎,但我最终选择逃离了那里,前往西欧的亚速尔。
我曾三次尝试跨越那片随时能吞噬我的海域,最糟糕的是没有淡水和食物,以及随时会发生的鼠患和火灾,呵,我的船员和水手为什么不吃烤老鼠呢?
总之,在第三次跨越那片海域时,我们成功了,我和我的船员们忍着两天的饥肠辘辘,终于抵达了亚速尔,怀揣着复仇之火的我,在西欧尝试寻找让我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。
可是难以想象的是,科里特斯已经如此强大了,那法芙娜呢?
我不知道,但我必须去做。
我们在里斯本扎根了,那是我们的根据地,听起来很棒对吗?我们终于有家了,但没有人欢迎海盗,包括海盗。
我们出航时,总是被海盗袭击,既然战斗不可避免的,于是我们依旧掠夺商船,袭击海盗,呵,我和我船员们和战斗愈发熟悉了。
终于,我们在努力了半年后,买上了第一艘炮舰,她和她的名字一样雄伟:巨型盖伦帆船。
我们把旧船只上的火炮搬运到她的炮台室里,我和赛娜触摸着火炮和新船,我们爱不释手。
我们又出航了,我们这一次要去东欧,听说珊德拉是那里的霸主。我有些恐惧,虽然赛娜始终鼓励着我,但我没有说话,因为大家都能感受到今天赛娜掌舵没有从前那么稳当了。
第一次见到珊德拉时,她便不断上下打量我,然后盯着我的胸口说:真羡慕你的身材……
我和赛娜在那天有些沉默,反而是平时沉默的乔在帮忙应对。由于这个插曲,我们在东欧只待了半个月,就离开了。
随后,我们去了北欧,在那里赚了不少钱,在伦敦买了威力很大的新火炮,这时我的舰队也有很多人的加入了。
我和他们相处得很好,艾瑞安、劳拉和安妮波尼很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儿,赛娜和她们在一起也更加快乐了。
艾瑞安是马尼拉的富家小姐,很难想象娇生惯养的她竟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冲锋队长,在无数次接舷战斗中,她比拿破仑还强悍,安妮说她有成为杰克船长那样强大的海盗王的潜质。
我知道安妮以前是杰克船长的船员,但她说得不好,因为我只希望艾瑞安能够活下来,然后我们所有人一起生活在北欧,到时可以去曼彻斯特看看天空。
而大家都看得出来,安妮加入后,乔变得活泼了很多,我认为他们会发生一点火花什么的……
后来才知道,乔认识安妮,而他们还有一个共同好友:玛丽里德,乔喜欢她,他们都是普利茅斯人。
可能是我在北欧闯出的名堂,可能是当时我的舰队拥有五艘大型炮舰,也可能是因为玛丽是安妮好友……总之在各种原因加持下,玛丽里德成为了我们新的船员。
然后,也是在那天,我们离开了欧洲,朝着遥远的东方进发,在抵达那之前,我们必须在经过非洲、印度洋、东南亚,还好这一路很顺利。
即便我们总是遭遇海盗,即便非洲的海盗比欧洲和加勒比的海盗更强,但已经对战斗非常娴熟的我们,这一趟没有任何损失,还缴获了不少战利品。
嘿,我们的船上装满了货物,我们要去泉州或者杭州售卖,然后再将他们的茶叶运往欧洲。
我知道,我很快就可以去找法芙娜了,最起码我要知道法芙娜到底有多强,对吧?
等我们从泉州再回到里斯本时,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,而我也拥有了巨舰,她的名字雍容华贵,仿佛盛开在浊世的青椒,是的,你没看错,青椒。
海上主权号。这是她的名字,我之所以形容她是青椒,是因为她拥有超过一百门火炮,她其实更像是雷霆,但外表却又那么恬静。
……
当我再一次来到亚速尔,看着眼前汹涌的海域时,赛娜说我坚定的眼神里,有些恍惚。
是啊,上一次离开加勒比,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十年,科里特斯,法芙娜……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我坐在海上主权号的舰长室里,我笑得疯狂,我的眼泪如同线条一般淹没在巨浪里,我狂笑时周天的云彩都变得阴沉,这让我想到在杭州听到的那句词:
天接云涛连晓雾,星河欲转千帆舞。
千帆舞,千帆舞,法芙娜,我带着我舞动的千帆来找你复仇了!
回到加勒比的第一站就是拿骚,这里是海盗之城,我想在这里应该能找到法芙娜的消息,而且果然被我找到了。
然后我们在拿骚附近的海域决斗,我战胜了她,或者说她和她的舰队不堪一击……
我未曾想过是如此结局,这位称霸加勒比的红发女海盗王,竟不堪一击。
但即便我离开这里十年,她依旧是这片海域的王者,无人可冒犯的女海盗王被我击败了。想来是我历尽千帆后,她早已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法芙娜战败后不愿被我所擒,她纵身跃入海里,由海之女神做出对她生命的审判。
在加勒比海,有一条规矩,倘若是寻仇时,对方选择由大海抉择审判的话,倘若侥幸活下来,那么仇家便不得再寻仇。
那是我父亲,法芙娜上一任加勒比海盗王定下的规矩。
可是,法芙娜……我是玛蒂达,五月的玛蒂达。
法芙娜,我怎么会相信大海能审判你呢?我知道你会活着,所以,我必须亲自用枪口审判你。
回到拿骚后,我吩咐我的船员寻找法芙娜的下落,果然她被马拉开波的渔民救下了。
呵,法芙娜,我的海上主权号将亲自开往马拉开波,并带着你回到拿骚,在海盗之城中审判你这位红发女海盗王。
果然,没有人同意我审判法芙娜,整个拿骚都是批判我的声音,因为我父亲留下的规矩,即便我的父亲被法芙娜亲手杀害,但法芙娜选择由大海审判后,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同意了。
可,我是玛蒂达,我是五月的玛蒂达!
所以,谁同意或谁反对都不重要。
我将枪口亮在拿骚的码头,并用一颗微小的子弹审判了法芙娜……而后我闭上眼,听着周围的咒骂内心之中只剩下无尽的空虚。
还好,我的船员们都支持我,我的赛娜、艾瑞安、劳拉,安妮和玛丽等等等等,都始终跟我站在一起。
……
我们最终回到了北欧,并先后获得了飞翔的荷兰人号、胜利号、复仇女王号,我看着这些庞大的巨舰,却没有了当初在里斯本第一次获得巨型盖伦帆船的激动了,赛娜也是。
我和赛娜商量过,是否要回去将科里特斯的船打得粉碎,但似乎这一切没有意义。
所以我们放弃了,在审判法芙娜之后。
后来,我们拥有很多船只,组建了一支又一支舰队,在伦敦还有加来,买了特别大的房子,我也睡了一次好觉。
“玛蒂达,祝愿你今晚梦见仙境。”赛娜看了一眼蜷缩在被窝里,睡得安静的玛蒂达,轻轻关上房门。

